2017年7月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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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髒街」  北京會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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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屯、南鑼鼓巷、平安大街……這些北京活色生香的地方一夜之間都變了樣。從前門挨門的小商店、咖啡館、烤串店、文藝書店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水泥磚塊倉促填滿的牆面,像一道道傷疤。

這是一次代號為「治理開牆打洞」的統一行動。4月的某一天,推土機和成群結隊帶著安全帽穿著黃背心的工人聚集在著名的三里屯「髒街」——一天的轟隆聲和暴土塵煙淹沒了兩邊各式各樣的門臉房和居民樓裡的二層店舖,幾天之後像是施了魔法消失。

往日的髒街燈火繁盛,低消費兼新奇,吸引不少年輕人流連。

往日的髒街燈火繁盛,低消費兼新奇,吸引不少年輕人流連。

整治三里屯  小舖關掉建大樓

很多年前,北京的安保措施還沒那麼嚴格,天安門廣場晚上還可以放風箏,三里屯酒吧街是一條野蠻生長出來的聲色之地,店鋪大大小小,很多店沒有營業執照,最小的只有兩張台。大家各憑本事在這條街駐紮,每天晚上人頭攢動夜夜笙歌。

幾年之後,三里屯越來越火,也展開了一次整治行動,關了很多的店,留下來的幾家大店把拆下來的小鋪頭瓜分掉,土地重新規劃拍賣,又蓋起了高級的太古里和3.3大樓。但很多看著三里屯從無到有的人再也不去了。

往日熱鬧的體街,在推土機下消失了。

往日熱鬧的體街,在推土機下消失了。

髒街重現五光十色  年輕人尋慰藉

再後來,有了「髒街」——其實是3.3大樓的後街一條很短的小衚衕,兩邊有各式各樣的排檔、美食小店、酒吧、面館、紋身店、賣DVD的、美甲店……相比一街之隔的光鮮酒吧街,這裡便宜、低檔、甚至因為不少是在居民樓一層臨街窗口的違建加蓋(也就是「開牆打洞」),的確有點髒亂,大家叫這裡「髒街」,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也有點懷念原生態三里屯的寄託在裡面——沒有昂貴的消費,年輕人都去的起,新奇的東西層出不窮,對很多外來打拼的人來說,這裡像一座慰藉的小島。

把不同變相同  城市就更好嗎?

南鑼鼓巷和平安大街里的小店也是比照三里屯模式發展起來的聚集地,也是外地遊客和外國遊客最愛去的地方之一,對他們來說,這些地方是嚴肅的北京活色生香的一面,是這個城市的荷爾蒙。《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的作者雅各布斯曾說,「多樣性是城市的天性」,當把不同都變得相同,一切只剩下秩序井然,這個城市會變得更好嗎?

撰文

:

潘攀 本報駐京記者

欄名

:

帝都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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