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透視中國特色新行業:互聯網審查工廠

國情動向 09:00 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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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近年加大網絡審查,一個新行業應運而生:互聯網審查工廠。美國《紐約時報》揭秘內地一間審查工廠的運作,工廠聘用了數千名審查員,僱員不少是年輕、不了解政治的大學畢業生,公司會特別提供有關敏感信息的培訓,讓他們專門網上過濾政治敏感、粗俗或污穢的內容。

《紐約時報》報道,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國網路審查制度愈來愈強大,更多內容被認為敏感、懲罰愈加嚴厲。

報道形容,習近平希望互聯網在加強中共對社會控制方面發揮更大作用。以往中國對互聯網審查三緘其口,如今卻宣揚由政府監管互聯網的願景。在中國,在網路審查上確保順從政府意願,對於企業是關乎生死。政府亦要求企業自我審查,公司不得不請人監管其內容,催生了增長快速、利潤豐厚的審查工廠行業。

數據行業「富士康」 請4千人審查網路內容

《紐約時報》訪問了提供審查服務、總部位於北京的科技服務公司博彥科技。

根據報道,博彥科技在其內容審查工廠至少僱傭了4000多名員工,日夜瀏覽和審查網路內容。2016年,這樣的員工只有約200名。博彥互聯網服務業務主管楊瀟形容,該公司是數據行業的富士康。

年輕員工多需培訓 「六四是什麼都不知道」

其中,博彥科技在成都有160人的團隊,每天分四更,在一個新聞聚合應用程序上審查可能帶有政治敏感性的內容。工作人員幾乎都是20多歲的大學畢業生,通常不了解政治,或對政治漠不關心。公司為他們培訓,傳授敏感信息,並要他們通過考試後。楊瀟說,「現在小孩六四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六四事件在內地網絡遭到屏蔽,很多年輕人對此事知之甚少。

剛大學畢業不久的24歲專業審查員李城志,對六四事件知之甚少,從未聽過已故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中國著名異見人士劉曉波。經過培訓後,他知道應該屏蔽什麼,知道如何辨別影射中國領導人和醜聞的暗語,或中國政府不希望人們讀到的話題的網路笑話,並相信他的工作有助凈化網路空間。

報道指出,每個工作時段開始時,員工會聽取客戶的最新審查指令,這些指令是客戶從政府審查機構收到。然後,工作人員須回答約10個測試記憶力的問題,結果將影響其工資績效。曾出現的問題包括,在一些名字中找出中國前總理李鵬的女兒,答案是李小琳;必須知道哪個皇帝的名字對應哪個中國領導人;空椅子是代表劉曉波等。

月薪不足4千 日看千篇文章

李城志等員工每月收入在350到500美元(折合約2,741至3,916港元),輪班期間要閱讀1,000到2,000篇文章,上傳到新聞應用的文章須在1小時內得到批准或拒絕。

內地亦有「網警」監視網上言論。

據了解,博彥的軟體在網頁上搜索,用不同顏色標記可能犯禁的詞語。若一個頁面上到處都是顏色,通常就需要仔細查看;如果只有一兩個,基本上可安全通過。據稱,一篇關於習近平彭麗媛的文章,被錯誤使用據謠傳與另一位領導人有關係的著名歌手的照片,楊瀟說,他在發出去之前被人發現了。

被問到是否與家人朋友分享在工作所學,比如天安門事件時,李城志強烈表示沒有。他說,因為這個本來就不是外傳的東西,「傳出去知道的人多了就謠言四起,傳著就變味了。」

報道寫到,那場鎮壓是歷史,不是謠言。「有些東西,」他說,「就是要遵紀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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