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復工不復產追指標  弄虛作假風氣難改

國情動向 13:18 20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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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疫情漸緩,官方大力推動企業復工復產。中國一向以「運動式」去推動政策,中央一聲令下,地方官為追指標不顧一切,於是出現「復工不復產」的怪現象。

內地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疫情漸緩,官方大力推動企業復工復產。中國一向以「運動式」去推動政策,中央一聲令下,地方官為追指標不顧一切,於是出現「復工不復產」的怪現象。新冠肺炎爆發因素之一,就是地方官欺上瞞下,教訓猶在卻風氣未改。

肺炎疫情有所緩和但危機仍重,中國要保住經濟,不能讓社會再停頓。用專家的話說,如果3月經濟仍然停頓,對經濟的損害就要「入肉」了。但目前要復工復產,要面對多個難題。首先,復工之餘又要防疫,難度頗大;其次,不少工人尚未返回工作城市,全面復工人手不足;再者,物流、產業鏈仍未完全恢復,生產材料供應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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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官為交指標  弄虛作假不能避免

然而,內地官場文化就是不能落後於人,例如每年地方GDP目標,為了交出及格成績不惜「灌水」,結果各地GDP增長總合起來,總是超過國家的統計。如今,中央落令要加快復工復產,一些地方企業和基層公職人員為了交差,工業企業有「被復工」現像,通過開空調、電腦等方式營造企業的用電量數據,以達到當地的復工目標。

財新網引述浙江省杭州市某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稱,2月29日起,中央檢查組將以街道用電量來考核復工率,合格指標是2月29日當天企業用電量達到1月8日用電量的75%,3月10日當天企業用電指標達到1月8日用量的90%以上。為達到這一目標,部分工業企業被要求全天開機器,辦公企業被要求全天開空調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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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不復工有壓力  領導會「關心支持」

疫情期間,工業用電有減免政策,但更重要的是,與浪費一點電費相比,企業更怕「得罪」街道辦事處。杭州某園區在三天前的真實復工率約40%,遠遠達不到考核目標要求的75%,考慮到遠程辦公等因素,實際用電量還要再打折扣。

一家企業解釋,空轉機器是極有可能的,因為企業確實會有壓力,「面對這麼多領導的關心支持,總不能不開機器」,否則將「天天面對領導的服務和支持」。

據21數據新聞實驗室2月24日發布數據,浙江復工率超90%,江西、山東、江蘇、遼寧、廣東等地已超80%,福建、上海、貴州復工率超過70%,顯示各地復工復產「相繼按下快進鍵」。到了3月,復工排名前10的城市如無錫等,排前三的規模以上復工竟達到100%,排第10的黃山也在95%以上。

數十年官場風氣未改  難免一再生禍端

但內外媒體報道卻與數據互相矛盾。《共同社》報道,日本調查機構的調查,中國廣東省和福建省等南方地區,457家日本企業,復工率6.7%;25.1%的企業駐中國員工已返回日,在已復工的企業中,仍有4成多復工率不足60%,難復工的因素是員工及原料不足。

事實上,新冠肺炎在武漢大爆發,就是當地領導人先是不想干擾湖北兩會召開、其後又迎合上級「有關措施不要影響節日氣氛」,於是隱瞞消息,不果斷採取嚴格防疫措施,以致造成今日幾不可收拾之後果。

再說遠一點,上世紀50年代,毛澤東號召「大躍進」,於是各地政府為了迎合上级,紛紛虛報糧食產量,報得少的被指「落後」、「右傾」,結果造成大飢荒,死人無數。到了今天,這種「交指標」的官場風氣未見稍改,這正是中國國家治理的最大問題,體制一日不改,難免一再生禍端,受苦的卻是人民。

本報記者: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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