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科技戰】中國力谷晶片業忌浮躁  提「彎道超車」不現實

經濟脈搏 14:57 2020/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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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科技角力持續升級,中國正力谷本地晶片發展。日媒引述消息人士報道,去年以來,中國兩間半導體企業從台積電(TSMC)聘用100多名工程師,以助發展國產晶片,減少對外國供應商的依賴。

內地晶片業人士指出,台積電在人才培養和研發開支遠超內地企業,唯除了人才以外,晶片製造用的設備就200多種,製造的工序就不少於20道,做好管理是更重要的事;其次,晶片製造牽涉不同國家壟斷的技術,在產業鏈上,其他國家連模仿都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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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業內人士指,不少人在技術行業半導體行業是否存在「彎道超車」這個詞。半導體行業很苦,中國業界不要妄自菲薄,但也千萬不要學互聯網那些浮躁的毛病。

首先,從研發人員來看,中芯國際有員工15795人,其中研發人員2530人,佔比16.02%,而台積電擁有員工51297人,其中研發人員6534人,佔比12.7%,雖然從比例上來看中芯國際佔比較大,但是從學歷來看,台積電在所有主管與專業人員中,擁有碩士以上學歷的員工佔八成以上,中芯國際只有20%左右。

有台灣媒體指出,台積電的技術人員,畢業後即被招聘進公司,有充足的實踐環境和大批掌握先進技術人員帶領下,在台積電工作5年,經驗和技術勝於其他地方工作10年的工程師。這種工作環境及人才聚集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可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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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對於科技產業來說,具備技術門檻是沒錯。但半導體涉及到生產製造。對於整個高端製造行業,比「技術」更重要的元素,其實是「管理」。

斯坦福大學畢業,做晶片十餘年的芯英科技創始人楊龔軼凡坦言,行業內都清楚一個事實,科技類企業越偏生產製造,「人」的重要性就越強。

「一旦涉及到生產流程,就意味著有若干道工序,而每個工序又包含著若干台精密儀器。即便一台機器的良率能達到99%,那麼兩台、三台放在一起呢?管理不善的話,整個流程上的二三十台機器,跑一遍下來可能良率1%都不到。」

一位匿名晶片從業者認為,中國一直都面臨很嚴重的人才錯位。十幾年前就在說製造業管理人才的重要性,但如今仍然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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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業界人士稱,晶片的生產鏈製造用的設備就200多種,製造的工序就不少於20道,設備多是歐美和日本製造,而且還需要配套的材料與氣體。「可以說,每台設備,每道工序,就可以形成一個鏈條;而每個鏈條,還有一個子鏈條。每個子鏈條裡,都有一兩個不為人熟知的500強企業。」

換言之,要建立全部自行的生產鏈並不現實。例如,大家熟知晶片製造工藝的頂級技術之一--極紫外光刻(EUV)幾乎由荷蘭阿斯麥(ASML)壟斷,而事實上,一些大家不熟悉的如「刻蝕機」「離子注入機」「擴散爐」「塗膠顯影設備」等,其重要性和製造的難度完全不亞於光刻機,都是生產線上不可缺少的設備,且必須要交由大量來自不同國家的企業共同製作完成。

這位業界專家舉例說,製造工序中必不可少的清洗、乾燥與影像設備,都需要使用一些如「洗滌藥水」、「抗蝕劑」等液體材料進行調配,基本上由東京電子、尼康所壟斷。以上設備涉及的技術,要通過硬件與液體的精細整合來實現。這完全取決於日本工匠師傅的手藝,根本無法被轉化成標準化文件。在這道工序的產業鏈上,其他國家連模仿都搞不來,完全由日本獨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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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越來越多的人在質疑技術產業是否存在「彎道超車」這個詞。

晶片製造業的專家直指,「一方面,別人用幾十年累起來的東西,我們不要指望用幾年,甚至十年就能趕上,除非對方就停在那裡等你。另一方面,這個產業,一開始就是經濟全球化的縮影,『一個都不能少』」。

一位專注於半導體領域的投資人指出,「半導體行業很苦,即便投資再多,整個過程也不可能變的容易。因此,投資領域也需要有跟半導體人一樣吃苦的決心。看到問題,解決問題,不要妄自菲薄,但也千萬不要學互聯網那些浮躁的毛病。」

本報記者:鄧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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